毕业160天,我决定裸辞VC工作,开始AI创业

最初只是我写了一个特别好玩的 prompt,那个 prompt 是一个代入修仙世界的文字游戏,没想到这个 prompt 会成为所有故事的起点。后来我们把 prompt 包了一下,上了个简单的网页,实际上开发1周,形态是chatbox,纯文本+流式输出,有选项、死亡状态,非常简单的一波流的小玩具,但是也收到了很多正向反馈。
我把leader约到了办公室,提出了辞职,他显得十分不解:怎么这么突然?最近老板才说你干得不错,有些进步,这时候突然急着要走,是要去别的机构吗?
“放心,哥,我不会去任何机构的,我离职是为了去创业。我的联创也已经辞职了,我们想去做 AI 创业。”
看他的表情,我猜,他也没有想到过,我会突然提出这样“叛逆”的请求。
一年前我和王博就在商量做一些自己的事儿了。当时的状态,与其说是要进行“创业”,不如说是怀着一腔热情,在空余时间干点“有意思的事儿”。
最初只是我写了一个特别好玩的 prompt,那个 prompt 是一个代入修仙世界的文字游戏,没想到这个 prompt 会成为所有故事的起点。后来我们把 prompt 包了一下,上了个简单的网页,实际上开发1周,形态是chatbox,纯文本+流式输出,有选项、死亡状态,非常简单的一波流的小玩具,但是也收到了很多正向反馈。

当时顺便做的小海报
OK,那就做吧。我们开始组建团队,大家都是为爱发电的兼职,最多的时候甚至到了十来个人。但这也让我们的商业化一塌糊涂,如何从莫名其妙的小游戏变成靠谱的 AI 创业,我和我们可能思考得太少。
从上一家机构离开,我也正好毕业了。
离开学校这件事,让我觉得特别的不真实,直到现在为止,我还随时可以穿越回大学的校园时光中,也能回想起大一时候那些令人难忘的瞬间。
找工作,我也随着大流找工作,很幸运,我进入了一家不错的 VC 机构,过去的经历让我不算手生,很快就推进了一些项目。投资人的工作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光鲜亮丽,很多时候都是日常而繁琐的,各种 Sourcing、找项目、找人,跟VC同行、FA 同行、媒体朋友打交道,不停地路演、纪要、行研、分享,再到更麻烦的立项、抢份额、上 IC、谈条款、打款交割 ······

公司团建喝到吐,半夜醒过来和Founder打电话
过分高强度地和人接触,有时也让我略微感觉挤压到了自己思考的空间。市场情绪总是 FOMO 的,Peer Pressure 经常提醒着我似乎得更努力一点。VC 的工作是一个提高认知的好机会,但也容易陷入到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儿里面,变得不那么纯粹,需要将时间和精力耗费在交换、传递失真且单薄的 N 手信息上。相比之下,我更喜欢把时间花在体验AI产品上面,更喜欢独立做一些思考和研究,去获取一手信息、迭代认知。
自己完全 Take 项目后,发现比实习时候要考虑的东西多太多了,有很多案子已经到最后一步也得下决心 Drop ,也有很多案子经历了不少波折才最终搞定。从最开始的接触到最后的交割,中间可以说是漫长的时间,其中各种拉扯和纠结,要hands on每一个细节,最后才能搞定。说实话,我做得并不算好,磕磕绊绊马马虎虎,但很幸运的是,还是有一些同行、前辈和上司能认可我。
在做VC的这段时间里,最让我开心的,是来自一些Founder的反馈。有一些聊得很来的朋友,我大概能感觉得到,他们觉得我真的理解了他要做的事儿,也能Get到那些非共识、不被理解思路和细节,背后是他们对于产品或技术的长时间思考。当然我知道有一些是客套,但是我也自信其中有的人也是真实的欣赏。
这四个多五个月以来,推进了一些案子,自己开枪投了三个 Deal,似乎还不错。

真的还不错吗?

如果说 VC 投资人是明面,而 MobAI 则是我的暗面。
刚做完第一款修仙模拟器的雏形时,我们很兴奋,迫不及待想做一个大的。疯狂地策划、构思、产出,过年期间都在加班 Coding,但最后却不尽如人意。和我们一开始想做的围绕“角色”的东西已经不是一个东西了,加入了太多冗杂的部分,做了太多雕花。
即使内部上线了内测的版本,我们还是决定将整个项目砍掉了。
苦涩的教训:① 优雅、简洁的技术方案,而不是雕花 ② 集中、有切入点的产品,不能一口气想吃成个胖子 ③ 找手感,找 PMF,而不是拿着锤子找钉子 ④ 面向未来思考,摸着石头过河,脚踏实地做产品
不要总是做 0-1 创造一个新物种的思考,先看看有什么是可以抄的,先思考什么是可以用 AI 优化的。VC 的视角总是如何找到逻辑,如何讲出故事,如何 Top to Bottom,但是真实的创业似乎不完全是这样的,更多的时候需要一股笨劲,需要死磕用户把细节打磨好,做出产品、拿到利润。
做投资人时总是上帝视角,审视一切,但是真的自己做的时候,免不了该交的学费。后面我们收缩,回到最初的修仙模拟器,开始围绕这个进行设计和开发。
这次我们做了很多改进,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解决了,比如:如何让不擅长数字的LLM进行数值管理?如何在游戏过程中维持记忆力?如何把生成时间从40s变成5s再到无感?如何提高生图、TTS等多模态内容的效果?最最重要的,如何设计一款建立在AI Native上的,好玩的游戏——好玩真的很重要,现在很多AI游戏或者AI产品都并不好玩。我们开始将上一个不太完整的demo,变成了一个有想象力的雏形。
最初的时候,我们发了小红书,很意外,帖子点赞不错,加满了三个粉丝群。那时我们还没有优化好一切——游戏玩法还是最简单的视觉小说,角色定制也很差,每回合等待20s的延时更是灾难的体验。两个星期后,我们看了数据,出乎意料,有两位用户玩了1300+轮,相当于7h+!夸张,这只是一个完全不及格的体验,居然有这么多用户喜欢!我们开始重拾信心。


上边是最开始的 UI,下边是后面的 UI,改了不少
后面又参加了一些活动,拿到了一些反馈,继续迭代着,我们在玩法设计上做了很多工作,这几乎是我们投入心血最多的地方,写了并废弃无数策划案,融入了一些多模态的内容,尝试了很多方向和题材,也为了赶活动好几次干到凌晨三四点。最近一个版本的DEMO,有了非常漂亮的图片生成,速度也迭代到了完全无感的加载,并且融入了我们简化后的COC玩法,UI也改了一版,第一次有了“这东西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”的感觉。
我们一边做,一边测试着,一边在市场上拿反馈。有一次,在我们收集反馈的时候,有一个玩家写了七八千字的长文,发到了粉丝群里,我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。说实话,那并不是一段夸赞为主的文字,而是指出了很多问题。我们也逐渐发现,兼职做这个小项目,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卡点:想得很多,时间太少,做得太慢。
似乎是年轻人常犯的错:把业余项目当成创业,把兼职当成试水。兼职不仅没有“省时间”,而是:不一致的节奏、总是无法对齐、决策速度极慢、产品永远会“偏题”。投入60%~80% 是毫无疑问的危险区,这意味着我妄图和投入 120% 甚至 150% 的人竞争,又不能接受 20% 级别的回报。

稀里糊涂去参加了 Z Demo Day,很有意思
所以,兼职干创业,只会让问题越变越多,这可能不是正确的路。
不过,问题是客观存在的,问题是可以被观测的,所以问题是可以被解决的。
也许从写出那个prompt开始,从拉上王博和别的小伙伴一起干开始,创业的种子就已经在心里埋下了。
和我现在的形象以及朋友圈内容不同,我在大学时期是玩HipHop音乐的,除了自己发单曲和混音带,也帮别人制作——算上很早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作品,我总共发了60首歌,3张mixtape,混音制作至少一百个工程。
似乎我一直都渴望去“创造”一些东西,去“建造”一些东西。
引子是和高老师的谈话,除了一些AI创业的思路和细节外,他狠狠地push了我去创业,让我不要再犹豫和等待,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,我找不到借口逃避。
我好像一直在等一个Timing,一把钥匙,就像你我人生中无数次等待一样,等 ta 有一天发现我的心意,等我有钱了之后再买那张机票,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主动找到你的机会。总是对自己说,再等等吧,等我考完试,等我毕了业,等我再变强、再游刃有余一点。
但是这次我不想再等了。

Kaito 是我联创,也是很神奇的辞职信开头
我也不该再等了,我想我找到了大概的钥匙,怎么从现在看起来更像结合了AI的独立游戏,变成一款可能是划时代的产品,不再只是“修仙模拟器”。也许我没有完全想好每一步该怎么做,也没有什么信号告诉我你一定可以,这时候做这个决定又无疑是冒险的,但是,在岸上看,是学不会游泳的,我打算先尝试下溺水的感觉了。
创业是追求超额收益的选项,代价就是极高的风险。如果思考模型里总是追求“安全垫”,也许是不适合创业的。“温和的逆境”才能激发一个人150% 的状态,很像当时做音乐,大家经常半开玩笑地说:饿着肚子的时候做的音乐是最好的。
似乎回到了那段疯狂做音乐的时光,你会陷入心流中完全忘记时间、进食和睡眠,会在夜晚躺在床上时大脑不停播放着你要做的事儿,我开始因为脑海中的闪过的Idea凌晨三点爬起来Coding,也开始在一醒过来就打开手机便签记录梦中的思考和灵感。

此表情包灵感来自于下面这位 ta 的原型
我告诉ta我要离职创业了,ta很吃惊,说,你想好了吗?
我说,你知道的,我想好了,我已经想了很久了。
ta说,好,创业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给我说。
大抵来说,ta不想我吃苦吧。
也有人觉得我办不到,觉得我是个自大的小登,觉得我放弃现在平稳的工作是愚蠢的,觉得我并没有完全想好和准备好创业。我听了太多人的建议,人们的噪音太嘈杂了。把时间和心力花在哪里,哪里就能有所收获,我只能选择沉下心来做好自己。

我的 Founder 朋友听我说我要创业时给我的一段话
有人会说:你的背景似乎也不搭边,你看起来也没什么经验,你也没有什么履历和人脉,凭什么是你?我不太想思考“凭什么是我”,我更喜欢问自己“凭什么不是我”。
AI创业浪潮来了两年了,大家还在学习怎么不呛水,刚交完一些必要的学费,我和王博很幸运,已经“代缴”了一些学费了。
继续想着“搭顺风车”,可能将永远错过自己的航班。
我相信也有一些和我很像的人,反复跳出的念头——别做、再等等、还是太早,周围朋友的建议——凭啥、干不了、你太年轻,可能有很多次你做好了决定又放弃,可能你还在兼职和 All In 的纠结中挣扎,可能你也在凌晨三点因为创造的兴奋而无法入眠。
我很喜欢看LOL的职业联赛,所以我将在这里附赠一段圣经。它出自颠沛流离十年,在最后一舞以四号种子的身份爆冷夺得世界总冠军的Deft。在直播的时候,面对弹幕的粉丝提问“自己21岁了,还有没有机会成为电竞选手”,他是这样回答的:
“人生在世,是不太需要别人的建议的,不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所以山就在那里,这就是我不得不去的理由。
如果你知道你的山在哪里,希望你也尽早动身。

- 除了照片和截图外,所有配图 Made by Nano Banana Pro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“AI Native Vito”,作者 “AI Native Vito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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