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丨深空矩阵获亿元级融资,鼎晖、麟阁押注一个商业航天投资人的太空AI创业

大约20年前,马斯克通过Tesla推动“汽车电动化”革命,以高度垂直整合的方式,重塑全球汽车产业。与此同时,中国车企依托成熟供应链优势,走出“开放整合”的道路,以极高效率完成产业追赶。如今,两者成为全球电动车市场最重要的两股力量。

大约20年前,马斯克通过Tesla推动“汽车电动化”革命,以高度垂直整合的方式,重塑全球汽车产业。与此同时,中国车企依托成熟供应链优势,走出“开放整合”的道路,以极高效率完成产业追赶。如今,两者成为全球电动车市场最重要的两股力量。
20年后,马斯克又通过SpaceX发起了一场太空AI基础设施革命。SpaceX从低成本可回收火箭切入,随后建立Starlink全球卫星网络,现在又进一步把超大规模太空算力体系Starmind、芯片、能源、终端放到同一张蓝图里。马斯克提出目标:五年后,AI可能占到SpaceX价值的99%。
SpaceX采用的仍然是与Tesla一样甚至更彻底的高度垂直整合路线。那么,中国太空AI应该怎么走?相似的产业命题,再次出现。
一家刚刚获得亿元级新一轮融资的中国公司,正在尝试给出答案。
9月8日,国内太空AI算力赛道领创企业深空矩阵宣布完成亿元级新一轮融资,鼎晖、麟阁等一线投资机构入局。2026年7月,这家公司正式发布面向太空AI系统落地的新一代AI智能卫星星座战略“星环计划”。

简单理解,星环计划要用通、遥、算一体化方式,在太空建一张能“看”、能“传”、能“算”的地轨智能卫星网络。第一阶段规划约210颗卫星,包括不同类型的遥感感知、通信中继和计算节点,并随着业务增长不断提高智算节点比例,逐步形成面向全球的太空AI算力服务基座。长期来看,深空矩阵给自己定下的奋斗愿景是:对标SpaceX,逐步打造中国版空天地海一体化的超智能体系。

与传统卫星星座不同,星环计划拒绝“先把大量算力送上天,再寻找应用”,而是以商业闭环为导向,从真实客户和场景出发,在部署卫星的同时先让业务跑起来,再让星座规模和AI算力能力随着市场一起长大。
实施路径上,深空矩阵选择的是更符合中国产业基础的“开放整合”道路。其核心打法是:自己定义系统和关键架构,充分组织中国已经成熟的火箭、卫星、芯片、能源、通信、材料和制造能力,通过开放协同和联合研发完成系统建设。
这套路线背后,实际对应着一个全新的产业判断:商业航天正在从解决“能不能造出来”的1.0阶段,进入比拼“整个系统能不能跑起来”的2.0阶段。
01 商业航天1.0和2.0,是两个不同的产业命题
过去十余年,中国商业航天首先解决的是一个基础问题:
过去只有少数主体能够完成的航天工程,能不能通过市场化方式做得更快、更便宜、更高效?
发动机、火箭、卫星平台、材料、测控、芯片、伺服机构、特种制造等环节不断出现专业民营企业,单点技术和产业效率持续提升。
深空矩阵创始人张伟杰将这一阶段概括为商业航天1.0:“简单讲,就是有没有、贵不贵、能不能稳定交付。”

深空矩阵创始人张伟杰
但进入下一阶段,评价一家商业航天公司的标准开始改变。
过去首先问的是:你能不能把火箭、卫星、关键部件造出来?现在则越来越需要回答:应该造什么?造出来以后干什么?几百颗、几千颗卫星能不能组成一张真正有用的智能网络?有没有客户持续付钱?整个系统最终能不能以合理成本跑起来?
SpaceX是这种变化最典型的样本。
它真正难以复制的,不只是Falcon 9、Starship或者某一颗Starlink卫星,而是能够把运力、卫星制造、网络、芯片、智能终端、商业运营以及越来越多AI能力组织成一个高效运作的系统,最终形成一套全域智能太空体系。
因此,如果说商业航天1.0竞争的是“单点技术×市场化效率”,那么2.0真正比拼的,是系统定义、产业组织和商业闭环共同作用下的整体系统效率。
在这个逻辑下,火箭不是终点,卫星不是终点,星座本身也不是终点。
真正的问题变成:如何用商业航天建设太空AI。
02 投了十余年商业航天后,张伟杰从“选运动员”变成“组球队”
深空矩阵创始人张伟杰,在多年前曾创立了航天赛道的专业投资机构——天问时代基金。在过去的近十年中,他持续投资商业航天及硬科技领域,在天使轮就精准押中了星际荣耀、箭元科技、朗迅芯云、爱思达科技、航聚科技、华驰动能、航星传动、赛思倍斯、天链航天、嘉航未来、海问新材料等一大批覆盖火箭、卫星、测控、芯片、材料、动力及核心零部件的优质企业,其中星际荣耀、箭元科技、朗迅芯云等多家公司已成长为业内“超明星”。
某种程度上,这张投资地图几乎就是一张中国商业航天产业链地图。
这段经历留下的价值,并不只是“认识很多公司”。
张伟杰把自己过去的角色概括为:“发现企业、判断技术、配置资本。”
值得一提的是,张伟杰一直满怀对家乡浙江诸暨的感念,他始终坚持以投资牵引新兴产业来回报家乡,近十年中,他累计牵引了近40亿的新兴产业资金返投到家乡,帮助诸暨市实现商业航天产业从0起步到遍地开花,并发展成为省市重点产业。
到了商业航天2.0阶段,他认为产业需要另一种角色:“定义系统、组织企业、配置技术,把商业闭环跑出来。”
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:过去做投资,更像在场边寻找最好的运动员;今天,中国商业航天已经拥有越来越多优秀运动员,下一阶段需要有人组球队、定打法、真正下场比赛。
另一端,则是卫星总体能力。
深空矩阵首席科学家由国际宇航科学院院士、国家级功勋卫星总师担任,长期参与国家级重大卫星工程。公司团队同时覆盖卫星总体、天基智能、载人航天、空间站、AI芯片、异构超算等方向关键人才。
由此,深空矩阵逐步形成三种能力的组合:系统定义能力+ 产业整合能力 + 商业闭环能力。
第一种回答“应该造什么”;第二种回答“怎样高效率地造出来”;第三种回答“造出来以后谁来买单”。
03 中国路线:开放整合,组织太空AI系统能力
如果太空AI是一场复杂系统工程竞赛,那么一个自然的问题是:为什么不复制SpaceX?
原因很简单。SpaceX走到今天,是二十多年持续垂直整合的结果,时间、资金投入巨大,复制门槛极高。中国则已经通过商业航天1.0,在火箭、卫星、芯片、材料、能源、通信、测控和制造等环节形成了大量专业企业,重新把所有能力收回一家公司内部再做一遍,显然不是效率最高的路径。
但开放整合也绝不是简单地把每个领域最好的产品买回来,拼在一起。因为局部最优,不等于全局最优。
芯片算力更高,可能意味着更高功耗和更大散热压力;载荷性能更强,也可能增加整星重量和发射成本。
所以开放整合的第一步是定义系统。
系统解决什么任务?卫星应该怎么设计?不同节点怎样协同?接口和标准是什么?成本边界在哪里?在这些问题确定之后,再寻找最适合进入系统的产业能力。
这种关系类似苹果与核心供应链。苹果并不自己生产每一个零部件,但一部iPhone最终应该是什么,由苹果定义;很多关键器件,也是在产品目标确定后与供应链联合开发。
深空矩阵希望建立类似的关系:关键架构自己定义,核心能力自己掌握,专业能力充分开放。
04 卫星还没规模上天,商业“先跑起来”
传统重资产基础设施的建设路径通常是:融资→ 建设 → 再融资 → 再建设。可能到很多年以后,才开始产生收入。
深空矩阵希望换一种方式。
在一开始就把商业闭环放在前面。虽然星环计划自己的卫星还没有大规模部署,但市场工作已经提前展开,公司目前正在与东盟、非洲等海外市场对接海上油气设施监测、农业与森林监测、自然资源调查、应急等需求。
这些客户最终想买什么?底层来看并不是一颗卫星或多少TOPS算力。他们真正想购买的是结果:某一片海域有没有异常?油气设施是否存在泄漏?农作物是否发生病虫害?某一区域资源分布如何?
基于这样的判断,深空矩阵认为,即使自己的卫星还没有全部上天,也可以先整合现有多源遥感数据,为客户提供服务——“让业务先跑起来”。
深空矩阵希望通过先整合现有多源遥感数据为客户提供服务,逐步形成类似“遥感云”的能力。
客户不需要知道数据来自哪颗卫星,只需要提出任务,由后台完成数据获取、融合、计算和分析,最后交付结果。
随着自有卫星逐步接入,服务频率可以从周级提升至天级、小时级乃至更高频。
由此形成“客户→ 收入 → 更多卫星 → 更好的服务 → 更多客户”的良性循环。

05 两种路径,最终比拼的都是系统效率
SpaceX与中国太空AI,最终会不会再次出现类似特斯拉与中国新能源汽车的两条路线?
答案现在还不清楚,但历史大概率重演。
SpaceX代表的,是垂直整合的极致;中国拥有的,则是一条完整且持续市场化升级的硬科技供应链,代表的是生态协同的极致。
真正的问题不是谁的模式听起来更先进,而是谁能以更低成本、更快速度,把复杂系统真正跑起来。
它要求一家企业不仅懂技术,还要同时具备系统架构、供应链判断、成本控制、标准定义和商业化能力。
从这个角度看,深空矩阵的核心竞争力,未必只是某一颗卫星、某一块芯片或者某一项太空算力技术。更多的,是一种全新的企业能力:能否从终局倒推顶层系统,把中国商业航天1.0已经积累起来的大量专业能力重新组织起来,再通过商业闭环,让这个系统自己生长。
“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”张伟杰说,太空AI可能是一条很长的路,但今天积累下来的每一个真实能力,未来都可能成为系统的一部分。
20年前,新能源汽车证明了一件事:最终赢得竞争的,从来不只是某一项技术,而是一整套产业体系的效率。20年后,太空AI革命同样如此。
文章来自于"Z Potentials",作者 "Z Potentials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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