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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Claw 技术闭门:测试将比代码更值钱,Agent Computer 会是新的硬件形态

作者:Founder Park0 次浏览 来源:Founder Park
OpenClaw 技术闭门:测试将比代码更值钱,Agent Computer 会是新的硬件形态

在组织了第一场闭门之后,我们决定找离 OpenClaw 最近的一群人:一线开发者、技术 founder、明星创企的核心工程师,聊聊在概念、热度之外,他们在各种实际业务中是怎么用 OpenClaw 的,以及一些真实的思考与困惑。

「OpenClaw 项目每小时能收到上百个 pr,甚至很多 PR 的提交者自己都不知道这段代码是怎么来的。代码开始成为了一种负债。」

「当代码都是 AI vibe 出来的,测试其实比真实代码更值钱。」

「以前,工程师的核心能力是做 Feature Coding,但现在你会更注重整个 Platform Engineering 的事情。」

......

OpenClaw 已经持续发酵了半个多月。

在这段时间里,我们看到的一个趋势是,OpenClaw 正在从一个单纯的极客「玩具」,逐渐在各种具体业务中被实际用起来、作为一个可落地的生产力工具来提效。国内的几家基模大厂,也陆续发布了类似产品或功能。

于是,在组织了第一场闭门之后,我们决定找离 OpenClaw 最近的一群人:一线开发者、技术 founder、明星创企的核心工程师,聊聊在概念、热度之外,他们在各种实际业务中是怎么用 OpenClaw 的,以及一些真实的思考与困惑。

这场闭门分享,很硬核,我们整理了部分精彩内容。

PS:考虑到是闭门分享交流,我们对一些嘉宾进行了匿名化处理。

Vibe Coding 时代,

代码开始成为负债

「Code as Liability」

飞书 OpenClaw 插件维护者:先分享一个非常夸张的数据。大家可以想一下,现在的 OpenClaw 项目主干,平均每小时会收到多少个 PR?这个数字现在是 30 到 60 个,高峰期甚至能超过 100 个。现在随时去看它官方仓库,都可能看到 2000 多个待处理的 PR。这意味着,你的贡献能被合并进去的概率,大概是两千分之一。

回到工程视角来看。如果未来的开源项目都以这种方式维护,一个小时涌入几十个 PR,怎么可能有人 review 得过来?即使 OpenClaw 现在有几百个 contributor,但最终的 maintainer 数量也是极其有限的,这些 maintainer 的注意力非常稀缺。

为了应对这种情况,OpenClaw 社区甚至搞了一个专门的频道,限制每个人 6 小时内只能发一条消息。如果你觉得自己的 PR 特别重要,想让维护者看到,就只能在这里「排队」发言,才可能更优先地获得注意力。

整个状态,就好像一个大企业每天收到几千份内推简历,最终谁的简历能被优先看到,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注意力争夺问题。

这带来了一个非常大的转变。之前的开源项目里,如果看到一个新的 PR,第一反应是积极的:有人愿意读我的代码,有人愿意参与维护,那我可以降低一点这个项目的「公交车指数」,就是万一我出门被公交车撞了,还有人能维护这个项目。

但现在,这个模式可以说被完全颠覆了。因为所有人都可以随便提交,甚至很多 PR 的提交者自己都不知道这段代码是怎么来的。维护者的心态更多地转向了「Code as Liability(代码是负债)」的角度。你每增加几百行代码,都可能引入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,让项目在未来更难维护。在这种心态下,只能尽可能避免随意合并。

开源的信任链条其实有些断裂,我们似乎又回归到了最原始的人际信任。

一方面是需要更多的人际信任来做背书,另一方面,我们需要探索自动化的 review 和测试。实际上,OpenClaw 自己已经有了一套机制,它会自己识别出来那些很低质量的、机器生成且你根本不 care 的 PR,关掉。

我的感觉是,在 OpenClaw 这种大家用 Vibe Coding 写 PR 的「恶性通胀」产能下,传统的开源信任链条是断裂的。我们合并一个 PR,不是因为我读了你所有代码,可能是信任你作为一个 engineer 的工程能力,和你对这个东西持续维护的 credit。

我们还不知道如何迎接上万个高质量 PR 的涌入

Agent 创业者:我很喜欢把代码库比作「胶水」。在 Agent 时代,我们可以重新审视代码的本质:它不就是连接逻辑的胶水吗?现在的 Coding Agent 就像手里的一把「热熔胶枪」,它可以源源不断地喷出胶水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热熔胶枪,对着一个「泡泡玛特」玩具说,「诶,这个不错,我也来喷点胶水」。每个人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它粘成合适的形状。但最终,这个玩具是被粘得更奇怪,还是更圆润?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深的问题。

OpenClaw 这个项目其实让我看到了这个问题被推向了一个更疯狂的层面。

所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未来如果过了半年或一年,GitHub 上一定会涌现出一批这样的仓库,无数的人和 Agent 都在疯狂地往里提交代码。在 OpenClaw 这个项目上,现在很多提交代码的已经不是人了,而是 Agent。未来这个情况只会推演得更加疯狂。

到了那时候,假如以小时甚至分钟为单位,都有海量高质量的 PR 被提交进来。从 review 的角度看,每一个 PR 单独拿出来,可能都有在某个角度上的合理性。那么,当这些中上水平的 PR 涌入时,会发生什么?

首先,人工测试显然已经是不太现实了。其次,也是我更关心的问题:当一分钟有上万个高质量 PR 涌入时,我们那个时代的 Git 基础设施、整个软件仓库的演进生态,以及相应的治理规范,会是什么样?这可能是我觉得目前还没有明确答案的地方。

Vibe Coding 进入到了一个「快消费」的时代

AI4S Agent 创业者:我觉得 Vibe Coding 的 Impact 我们才刚刚感知到一部分,但它对社会的长期 Impact 才刚刚开始。我写了十几年代码,也研究了两三年代码生成,现在发现 Vibe Coding 进入到了一个非常「快消费」的时代。

这种「快消费」跟传统的硬核开发,比如写 Linux Kernel、数据库 Planning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一边是非常快速、用后即抛的使用方式,另一边是支撑整个互联网的最基础架构,可能还是需要那 20 个人去写最核心的维护代码。

这两种情况下如何协作?如何维持两者之间的 Tension?普通人能不能去写 Linux Kernel?我觉得这非常有趣。

就像前边提到的「胶水」比喻,很早以前铸造一个东西需要做模型、找工匠,现在可能直接 3D 打印就出来了。当代码变成一个用后即抛的东西之后,它真正的价值和意义到底是什么?非常需要我们思考。

当代码都是 AI vibe 出来的,

测试变得异常重要

测试,其实比你真实的代码更值钱

Agent Infra 创业者:我们的项目——Agent 运行时的 Sandbox 基本就是 Vibe Coding 出来的,Claude Code 是我们项目的第一贡献者,它的 Commit 数量是我们剩下 4 个人加起来的总和。这个项目非常依赖测试。

但如果你放手让 Claude Code 去写测试的话,你会发现他写大量那种我们叫「瞎 Mock」的东西。他可能在一个测试里把所有外部环境全 Mock 一遍,装模作样测一下,告诉你通过了,实际上真实代码一行都没跑。这种测试是无效的。

所以我们在文档里写了非常多的 Testing 规则,还写了一些 Skill。当它开发完代码,我们会主动 @ 这些规则,让他去修改代码。

我觉得测试其实比真实代码更值钱。像 Claude 前段时间号称写了个 C 编译器,其实 C 编译器的 Test Case 这么多年已经非常完善了。你在一个快速反馈的环境下去烧 Token,是能烧出来的。但在一个比较开放的开发任务里,让 Coding Agent 去做事就非常困难。

所以我的观点是,Coding Agent 写的代码我可以不看,但他写的测试我一定会看,而且一定会严格要求他按照我们的 Pattern 去重写。

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 Mock 规则,只有第三方的库你可以 Mock,但是你所有的内部 Library、内部 Service 都不能 Mock。

在我们的通用测试框架里,除了三方的东西 Mock 之外,所有内部 Service 调用都是真实的。验证的时候,我们只验证 API 的请求和结果,不做任何手工数据库插入和读取的断言。这在以往算集成测试,但我们会把它定义成最小粒度的单元测试。

对于 UI 测试,我们有两种。一种是我们写的最多的,就是 React 的 UI 测试。我们会把整个页面渲染出来,在模拟环境中做用户界面操作,比如点击按钮,断言 UI 结果。这里面没有真实浏览器,是模拟的 DOM。

还有一类是 Playwright 那种 E2E 测试,那个测试很慢,我不太喜欢写。一般只测 Happy Pass(主流程),比如登录注册能进首页,写一两个就行。大部分还是 React Mock DOM 的测试。

飞书 OpenClaw 插件维护者:Playwright E2E 其实很重,维护成本也很高。但测试有一个黄金准则:你的测试越接近实际使用的方式,你就越能带来实际的信心,你就越确信这个东西不会坏。

我们的实践是,会更多投人力去维护 E2E 测试。因为它虽然容易坏,但真正抓到线上问题还是靠它。

但 Agent 公司的迭代速度非常快,我们就有了一个准则,我们还是用 Playwright 写很多很多的 E2E,但分类两类:

  • 冒烟测试:往主干合代码时,比较激进,只跑 50 个以内的 Case,允许 Mock 后端,保证 5 分钟内能合进去。
  • 巡检:面向线上的场景,低频地跑,比如半小时一次,用线上端到端的链路验证。

这里有个简单的实践技巧:给业务应用加测试时,先用一个 Skill 去扫描 UI 组件,加上 test-id。然后让 AI 写测试用例,只验证打开 UI 时 test-id 都在。以此为起点,你可以封装一些能力,这样就不需要每次都依赖多模态模型,成本低且快。

大模型就像「抽卡」,建立一个自己的 benchmark 很重要

基模公司核心工程师:测试这件事情其实很重要。现在的模型每次更新后,权重和训练数据都会变,模型公司是不对这个负责的。这跟做工程不一样,模型类似于「抽卡」。今天抽到 80 分,下次可能是 60 分,波动非常大。

比如 GPT-4o 刚发布时,很多人说缺少了 GPT-4 的「人味儿」。模型公司自己不一定测得出来,因为他们只关注自己的 Benchmark 指标。这件事情其实对 AI 从业者来说,是一个非常疲惫的事情。因为,每天都像是在跟一个新的人聊天。我今天教的东西,明天到底会不会?

所以我的一个建议是,去造一些属于你们自己的 Benchmark,验证它到底能干什么。用这件事情从概率里找到准确性,保证你的东西能持续往前走。

大众还在接受过程中,

少数人已经玩成了「超级个体」

Pro User 玩出了花,普通用户却有点恐惧

AI4S Agent 创业者:因为在湾区,我们离 OpenClaw 这边非常近,也从第一方的视角实际参与进去了。我们跟 OpenClaw 官方组织了一个用户的 Workshop,帮 50 个人配置了 OpenClaw。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,在普通人和专业工程师之间,大家对于 OpenClaw 的认知差有点大。

对于工程师、PM 来说,安装 OpenClaw 可能很容易。但对于普通用户时,大部分人其实都不知道怎么弄,他们完全不知道 Terminal 是什么。而且 OpenClaw 很多代码是 Vibe Coding 出来的,有一些不太稳定的地方,在 Mac 或 Linux 上会有各种环境配置问题,所以最终跑通的成功率其实并不高。

但是,一旦跑通了,那种感觉真的有点像「Feel of AGI」。当他把 OpenClaw 跟 WhatsApp、Gmail 连起来,再去操作的时候,那个体验是非常不一样的。

还有一点,大家其实非常恐惧。印象很深,我帮一位女生装 Mac mini 上的 OpenClaw,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编程。装 Gmail 插件时需要去 Google Cloud Console 建一个 App,把 API Key 和 Secret 复制到 Terminal 里。她当时整个人都傻了,有点像被扔到了太平洋正中间。当我离开的时候,出了问题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。这个视角非常有趣。

但我跟那些所谓的 AI Native 的朋友,也就是 OpenClaw 的 Pro User 去聊,发现真正跑起来后,对某些行业的效果其实是非常好。比如当公司的 Workflow 已经数字化,且不需要太多人工审核时,整个公司都可以搬到 OpenClaw 上。

我有个 Creator 朋友,买了两三台 Mac Mini,装了 Gemini Ultra 的 Plan。他们公司不光是做内容,连互联网上的 API 调用都自动化了。比如以前他们觉得很复杂的广告投放分析、SEO 优化,现在直接跟 OpenClaw 或 Claude Code 聊,AI 会建议一个方案,人只需要去 Developer 网站把 Key 拿过来验证一下就行。

所以他们都不需要 UI 了,基于 API 把一整套业务都跑起来了,甚至连招人都是自动化的。我有个朋友的 Stack 是:在 LinkedIn 上 Reach 200 个人,收简历和 Portfolio,用 AI Review 结果,再进行 AI Monitor 的面试。从 200 人筛选到 2 人的过程完全自动化,省了大量时间。

Power User 跑起来之后,你会非常 Surprise。他们一行代码不写,纯动嘴就把我们花很多年才学会的 GitHub、前后端开发、甚至各种 Developer Tool 全都跑起来了,而且特别熟练。这个事让我觉得非常 Surprising。

文科生,一行代码都不会写,但被 merge 了 9 个 PR

金融投资从业者:我是个文科生,做金融投资出身的。到现在为止,我仍然是一行代码都不会写。算是一个 Vibe Coder。

但是这两天我开始给 OpenClaw 写代码,提交了十几个 PR,然后被通过了 9 个。所以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是 OpenClaw 全球贡献者里面前 50 名了。

我发现,正是因为我没有技术背景,反而更依赖、也更天然地接受 AI 技术。传统搞技术的朋友可能更喜欢确定性,比如输入 1+1 必须等于 2。但 AI 编程很多时候是在「抽卡」,可能抽 10 次只有 2 次能用。这种路径差异,可能是很多人使用 AI 的限制。

我现在使用 AI 的方法很简单,依靠三个「AI 员工」组成的团队,部署在我的 MacBook Air 和 Mac Mini 上:

  • 一个首席助理,负责安排和协调所有 Agent 的工作;
  • 一个 CTO,负责实际的代码编写;
  • 一个是 CMO 或者 Social Officer,在 CTO 提交完 PR 后,它会去评论区自动寻找最近活跃的、对这个 PR 感兴趣的 Maintainer,主动 @ 他们。这样可以加快我 PR 被合并的效率。

另外还有一个「需求发现师」,它会 24 小时不断在 GitHub 上寻找 Issue,分析有哪些 Issue 需要被解决,有哪些是比较重要的,有哪些是目前更可能被合并的。

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工作流,Run 起来发现效果是出奇的好。

Platform Engineering,

正在成为人类工程师的核心

从 Feature Coding 到 platform engineering

飞书 OpenClaw 插件维护者:结合我现在在公司里面的角度,我发现自己做的很多工作正在逐渐往两个方向发展,所谓的「左移」和「右移」。

以前我们可能会很强调工程师的核心能力是做 Feature Coding,但现在你会更注重整个 Platform Engineering 的事情。

往左移,就是在代码合并和发布之前,你要注重比如怎么给代码一个容器化的隔离环境,怎么让 AI 在你约束的 SPEC 下面去编码。

右移部分是说,在代码合并之后,如果有问题,我要能够 Resilience,做一些可观测性的建设,有问题能够回退兜底。

因为你很难保证每天写进来的几千、几万行代码在工程上是可靠的,它可能只是「It works」。那这个时候,传统的软件开发角色就变成了一个左移和右移结合的角色,有点类似于测试开发和平台工程师。

中间的 Feature Coding 反而变得可能没那么重要了,因为它越来越能像 AI 一样能全自动生成。虽然现在无监督的 AI 开发还有点离谱,比如 Claude 号称写了个 C 编译器,但连 Hello World 都编译不了。但再过两年会变成什么样?我觉得还是有非常多工程上可以做的方式,比如从 Platform Engineering 这个角度,或者是否会有新的组织和个体去做相应的质量控制。

比如 Linux 社区就有不同的发行版:有的像 Arch Linux 非常激进,所有东西都往里合,体验最新代码;有的像 Debian 强调稳定,会人工做很多测试才发出来,这种概念可能更适合企业的场景。同时,像这样的概念是不是会得到一些商业上的机会?我觉得也是非常有可行性的。

Agent Computer,会是一种新的硬件形态

Agent 创业者:我看几位嘉宾都聊到家里有不同的小主机在部署 Agent。其实 OpenClaw 相比于 Manus、GenSpark、Happycapy,虽然产品形态类似都是在云端起 Docker 跑 Agent,但 OpenClaw 走向了反面,它是深度结合你本地的,比如联动苹果的通讯录、备忘录。

我觉得 OpenClaw 这一波带火了「个人助理」的意义,它相对于云端产品,跟本地智能结合得更紧密。

大家讨论的形态,在计算机上装 Agent,资源主要给 Agent 用,平时不插显示器——其实是一个新的产品形态。我有个朋友在做叫「Pamir AI」的项目,他们提了一个概念叫「Agent Computer」。

*Pamir AI:一个售价 250 美元、计算器大小的硬件,能 24 小时保持在线,接管重复性工作,甚至能通过物理接口,直接介入物理世界。(内容来自晚点报道)

这就好比苹果诞生于 PC 将出未出的时代。我们想,以后大家可能每天不需要对着几百个软件界面,而是每个人有 100 到 500 个 Agent 来服务他。那时,我们的硬件设备形态可能也会发生很大的改观。

Heartbeat 机制,

让 OpenClaw 更像是一位长期伙伴

OpenClaw 更像是一个「长周期、永远在线、有主动性」的陪伴型伙伴

Agent 创业者:过去一年,我们在做 Claude Code 的开源实现,从我的视角来看,OpenClaw 跟过去传统的 Claude Code 这种 Agent 到底有什么区别?

Claude Code 的设计中,其实也有任务持久化和记忆机制,但不是那么凸显。你跟它的对话很像是一种临时性的对话。打开 Terminal,聊完 Task 就结束了,Terminal 一关,很多人甚至有「上下文洁癖」,用一半就 Clear 了。

那 OpenClaw 显然走向它的反面。你跟它聊,随便聊,你也不知道上下文窗口用得有多满。它不会给你显示 Session Window 占用了多少,但你提的任务它都给你完成。这个时候显然不可能由人来手动管理上下文,它内部必须保持长周期的连续运转。

我觉得这是两个相反的设计。Claude Code 是一个更加单元型的 Agent,关心原子性任务。而 OpenClaw 其实已经不再是一个 Chatbot 或 Chat Agent,它是一个长周期、主动的陪伴,就像你身边的一个同事。

你不会说你跟 OpenClaw 临时开了一个会话,你会把它当做一个长周期的伙伴,因为它的记忆是始终 Online 的,任务是始终往前推进的。而且它有Heartbeat 机制,会周期性地提醒并唤醒自己做一些后台任务,比如做文件的整理或数据的搜集。

我觉得这是两个项目的一些核心差异。上层的产品哲学、心智还是非常不同的,我觉得这也是 OpenClaw 能引爆社区的主要原因。

现阶段,用 OpenClaw 做 SaaS 还蛮难的

开源社区负责人:OpenClaw 出来之后,我就试着让它把我过去几年的发票处理一下:我要求它分门别类,按「故事」线整理,比如这趟是北京出差,那趟是深圳出差,把发票 Group 在一起,算明白里面的税。跟它聊,给它 OCR 工具、Vision Language Model,把 API Key 给它,让它自己上网学。

结果发现它做得还不错。我当时想,是不是可以让 OpenClaw 去做一些有实际商业价值的事情?但坐下来细聊需求后,我发现用 OpenClaw 做 SaaS 还是蛮难的。

首先是成本问题。因为它实际是一个数字助理,给我个人服务很方便。但做成会计 SaaS,假设一个月收二三十块钱,如果每个人背后都绑一个 Claude 的套餐,哪怕是 Kimi,这笔账也是算不过来的。我没办法用纯 AI Native 的方式去交付这个服务。

其次是权限和安全问题。我想过把它包装成带 API 的服务,抽象一部分控制权。但权限控制很难搞。如果放在同一个 Server 上,客户文件之间的隔离很难做。更担心的是,用户跟 OpenClaw 聊着聊着,可能会诱导它改代码——因为 OpenClaw 权限太高了,甚至能改自己的代码。

这就引出了供应链安全的问题。所以我觉得供应链安全这个东西还挺难搞的。结合最近的 SEO,如果未来有人通过 SEO 污染了一个常用 Tool 的搜索结果,Agent 下载了带有恶意代码的东西,那整个安全防线就彻底崩溃了。

最后是 Consistent 的问题。它很聪明,比如说它看到我这个发票的时间点,自动把两张发票关联起来,说这是一个从 A 到 B 再到 C 的 Trip。但当我下次找它做同样的事时,它很难给我一个可复现的、非常 Consistent 的结果。

我尝试用 Prompt 控制它,效果都不太好。如果要把它变成一个 SaaS 服务交付给用户,在现阶段,那我可能还还没有办法完全相信这个 Agent。

Token 税:谁用得越多、试错越多,

谁就越能理解 AI 的「思维模式」

Claude 4.5 Opus 之后,模型开始进化到「可用」的状态了

基模公司核心工程师:直到半年之前,我觉得我还是一个「古法编程爱好者」。在那之前,其实我对模型是属于完全不信任的状态,不管是当时的 GPT-3.5 还是 4,我都试过,这东西没办法去解决在真实工程中看到的各种问题。

什么时候我的思维开始动摇了?其实是从 Claude 4.5 Opus 出来之后。在它之后,我明显地能感知到一件事情,就是模型从我的视角下的「不可用」已经进化到一个「可用」的状态了。

因为我是古法编程,我真的很地道地把 OpenClaw 当时版本下的所有的代码都读了一遍。其实 OpenClaw 整体的架构并没有超出设计的范畴,从头拆解起来其实就三个东西:模型、Loop、Tool

业界最近在探索一种新的 Agent 使用方式,叫 Proactive Agent。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东西不就是把 ReAct 变成了后端熟悉的 Cron Job,不断轮询吗?

如果真要做 Proactive Agent,我觉得最重要的因素是记忆。之前 Manus 爆火时我也猜测过它的记忆机制。后来逆向 Claude Code 发现,其实没有什么黑魔法,其实就两件事情:一是通过标注把所有代码执行一遍;二是在 Tool 上做了很多雕花工作,System Prompt,告诉它当前的执行过程。仅仅靠这点东西就形成了魔法。

这件事情其实对我本身的冲击有点大,因为它跟一个工程师的直觉是非常非常反过来的。工程师觉得我得知道一件事情到底是为什么,我才去用。但实际上这一波的模型能力迭代真的有一个分界线,可能就是 Claude 4.5 Opus 之后,模型在 Coding 领域真的从玩具的状态变成了生产级可用。

「Token 税」,是 Vibe Coding 时代的经验条

基模公司核心工程师:最近感触最大的是听了翁家翌的采访,里面有一句很重要的话:环境的稳定性,或者叫迭代的速度,直接决定了当前模型能够进化的效率。

大家觉得模型训练是黑魔法,只要有神算法和神数据就行。但实际上,真正的算法研究员 90% 的时间都在「揉数据」,揉数据决定了能产生多少高质量轨迹供模型学习。这需要快速试错,像抽卡一样,一旦抽中 SSR,就可以无限复制当前的所有轨迹。

这其实也是现在模型训练中的一个最核心的点,就是把一切可被 Scalable 的事情作为第一性原理。

我现在重新反思,如果现在再去做应用的话,可能需要牺牲掉一部分「解耦」的执念。实际上,你给模型一个完全可供自己探索的环境,让它烧 Token 去试,直到发现一条路径是模型一定能走对的时候,这条认知就变成了你自己的能力。

所以,这个时代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,叫做「Token 税」。就是谁用的 Token 越多,谁对于这个东西感知越多,谁能更理解所谓的模型的 AI Native 思维。

包括 OpenClaw 该怎么用?我觉得这件事情其实可能会有一个无聊的废话,但是很正确的答案就是「试」,你不断地试,找到一个它真的能够帮你做哪一件事情,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再去找那个轨迹,到底什么东西是对的。
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"Founder Park",作者 "Founder Park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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